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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菲联球迷发起抗议活动,呼吁改善俱乐部管理与保障支持者权益

2026-02-09

布拉莫巷的沉默

2025年12月28日,谢菲尔德联队主场对阵伯恩利的比赛前,布拉莫巷球场外异常安静。没有往常震耳欲聋的助威声,取而代之的是数百名球迷手持“我们的俱乐部,我们的声音”标语静坐。这场由“红半边天”(Red Half)球迷组织牵头的抗议活动,是近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。他们不满俱乐部高层在降级后仍维持高薪引援、忽视青训投入,更对管理层绕过球迷信托单方面决策深感愤怒。

比赛最终以0比2告负,但比分已非焦点。看台上大片空座与零星嘘声形成鲜明对比——许多死忠选择用缺席表达抗议。据《谢菲尔德电讯报》报道,当天上座率跌至近十年最低,仅32,100人,远低于赛季平均的36,500人。球迷代表史蒂夫·威尔逊在场外对BBC表示:“我们不是反对球队,而是反对把俱乐部当私人资产随意处置的管理者。”

抗议并非一时冲动。自2023年从英超降级后,谢菲联财政状况持续恶化。尽管出售了奥斯本等核心球员回笼资金,但俱乐部仍拖欠部分供应商款项,并削减社区项目预算。球迷信托多次要求参与战略讨论,却屡遭拒绝。这种疏离感在2024年夏季转会窗达到顶点:新任体育总监未经公示便签下三名高龄外援,引发“为短期冲超牺牲未来”的质疑。

信任的裂痕

矛盾在2025年11月彻底爆发。当时俱乐部宣布将主场部分包厢改造为高端餐饮区,变相提高普通球迷观赛成本。这一决定未经球迷咨询委员会同意,直接触发法律行动。12月初,由2000多名会员组成的“谢菲联支持者联盟”正式向英足总提交申诉,指控管理层违反《球迷主导治理审查》(Fan-Led Review)中关于“重大决策需征询球迷意见”的条款。

谢菲联球迷发起抗议活动,呼吁改善俱乐部管理与保障支持者权益

英足总虽未立即介入,但压力已传导至董事会。主席哈桑·谢赫在内部会议中承认“沟通机制失效”,却仍将责任归咎于“媒体放大情绪”。这种态度进一步激化矛盾。12月中旬,球迷信托联合本地工会发起“抵制季票续费”运动,导致2025-26赛季季票销售同比下滑18%。财务数据显示,俱乐部比赛日收入预计减少约120万英镑,对本就紧张的现金流构成威胁。

更深层的危机在于身份认同的动摇。谢菲联作为英格兰历史最悠久的职业俱乐部之一,素以“工人阶级堡垒”自居。但近年管理层频繁更换、商业开发激进,让老球迷感到疏离。一位追随球队40年的退休教师约翰·卡特在抗议现场对《卫报》说:“他们卖的不只是球票,是我们的归属感。”

2026年1月18日足总杯第三轮重赛成为转折点。面对低级别联赛球队雷克瑟姆,谢菲联在主场0比1落后时,看台突然爆发出整齐划一的 chants:“Selayxl the club!(卖掉俱乐部!)”。这句口号迅速蔓延至全场比赛,甚至盖过了对手球迷的庆祝声。赛后,《每日邮报》称这是“布拉莫巷历史上最刺耳的主场声浪”。

抗议效果立竿见影。三天后,俱乐部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,宣布暂停所有非必要商业开发项目,并承诺设立由球迷代表参与的“战略监督小组”。虽然未满足“出售俱乐部”的核心诉求,但首次承认“球迷是利益相关方”。主帅保罗·赫金博特姆也罕见表态:“球员们听到了声音,我们知道该为谁而战。”

关键变化发生在1月25日。在英冠第26轮对阵斯托克城的比赛中,球迷组织协调数千人提前入场,用围巾拼出巨大“OUR CLUB”字样。球队最终2比1逆转取胜,进球功臣奥赫达赛后特意走向主看台致意。这一幕被天空体育称为“情感修复的开始”——尽管管理权未变,但对抗情绪首次转化为共同目标。

余波中的微光

截至2026年2月初,谢菲联球迷抗议活动已促使三项实质性改变:成立包含两名球迷代表的董事会观察席、公布2025-26赛季完整财务摘要、恢复被削减的青少年社区训练营。尽管俱乐部仍在英冠积分榜下游徘徊(第21位),但上座率回升至34,800人,显示部分信任正在重建。

然而挑战依然严峻。据Transfermarkt数据,球队薪资总额仍占营收68%,远高于英冠健康线(50%)。若无法在夏窗前改善财务结构,欧足联财政公平法案可能限制其引援。球迷领袖艾玛·罗伯茨在2月1日的集会上强调:“我们不要施舍,要制度性话语权。今天的让步只是起点。”

这场围绕谢菲联的抗争,折射出英格兰足球底层生态的普遍困境:当资本逻辑与社区传统碰撞,球迷如何守护俱乐部的灵魂?布拉莫巷的呐喊或许无法立刻改写规则,但它证明了一点——在足球世界里,真正的所有权从来不在合同纸上,而在每一张坚持到场的面孔之中。

谢菲联的故事尚未结束,但至少此刻,布拉莫巷重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。